“欺上瞒下”的聂凤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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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济南战役攻城兵团,许世友、谭震林、王建安是总指挥。攻城兵团,分两线同时进攻济南。东线是聂凤智的九纵,西线则是宋时轮的十纵。其中,西线是主攻,东线是助攻。

聂凤智
    聂凤智在下发的作战命令上,把“助攻”改成了“主攻”,并下发全纵队。命令虽是一字之差,战场上的局势和结果就可能完全相反。9纵的25师师长肖镜海、26师师长张轾秀和27师师长孙端夫,纷纷打电话询问纵队和作战科:“命令是不是写错了?咋助攻成了主攻呢?”聂凤智于是分别告诉他们:“不错!主攻不是助攻,是真攻而不是假打。”
    攻城总指挥许世友驱车前去聂凤智的25师。下午,他出席9纵战前誓师大会。可是,他惊奇地发现9纵那些老虎团长、攻坚营长和那些战斗英雄轮番发言,一个个扯着红脖子高嗓门,一口一个“主攻”,把台上准备做动员的许世友越听越糊涂,翻了翻9纵的作战命令,上面也是这么说9纵是“主攻”。许世友盯着聂凤智问道:“聂凤智,大战在即,你竟然敢私改华野的命令,你究竟搞什么名堂?”
    聂凤智诉说道:“王耀武在山东经营多年,我们同他多次交过手。他毕竟是国民党军队的一位上将,有胆识,有谋略,决非昏愦无能之辈。我们与这样的对手打交道,必须在胆识上压倒他,在谋略上超过他。你单凭一边的兵力强攻,他有足够的兵力应付;东、西夹击一攻,才有可能错乱他的部署。主攻也罢,助攻也罢,关键都要攻。如果助攻,部队束住自己的手脚,不敢放开去打,也打不好助攻。我们一不要增人,二不要添枪,这些都不变,只是改变了战士们的精神状态。在东面攻的紧,反而减轻主攻部队的压力。要是我们助攻部队能最先攻进济南城,岂不更好?而且战斗情况,说变就变,不可能按一个死框框打到底......”许世友虽然嘴上大骂聂凤智,但是从内心中却非常赞成此方法的灵活性。说道:“这下牛刀子从一把便成了两把,刀刀朝黑戳,戳烂它的五脏六腑,你要是搞砸了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”。
    9月16日夜,9纵从东线发起攻击,74、75团直插茂岭山、砚池山。这两座山是济南东郊的主要屏障。守军耗用大量钢筋水泥,环绕山顶把主碉堡垒构筑成了夹壁墙工事,王耀武的整编73师师长曹振铎把守城的赌注全押在这夹壁墙工事上,认为至少能守半个月。可是,74团一下子就把夹壁墙工事炸得七零八落,凌晨2时就把“首战茂岭山,打开胜利门”的红旗插上了主峰。天明后,75团也攻占了砚池山。开始时,王耀武发现西线攻城兵力很强,直接威胁西郊机场,判断许世友把主力放在了西边,立即下令把预备队调到西边。于是,两个主力旅连夜被派往西线作战。可是,第2天早晨,他一听扼守东郊的茂岭山、砚池山一夜尽失,马上又判定攻城主力在东边,又命令刚奔抵西线的两个主力旅,回师东援。使得王耀武部队东晃西荡仓促应战,大减了部队士气。聂凤智的“一字之改”,把自己的纵队战术思想变为了战士们的自觉行动,实战证实了聂凤智“欺上瞒下,先斩后奏”的做法确实有效。